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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居士

渔阳鼙鼓动地来 惊破霓裳羽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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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的召唤结构和风人深致  

2016-04-14 06:48:03|  分类: 学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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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蒹葭》一诗,虽历来毫无争辩的被确认为是爱情之歌,但在西周末年这首秦地民歌被乐师献诸国君燕饮仪式上时便具有了讽谏的意味,而当后世宣诸哲人之口时则有生成了一番新的人生境界。如此解读诗作自源于“诗无达诂”,也更显示诗之魅力。

关键词:《蒹葭》;爱情说;讽谏说;召唤结构

 

     《蒹葭》选自《诗经?秦风》,属于十五国一百六十篇国风之一,是首爱情诗,旨在抒发诗人思念秋水伊人而终不得见感情。似《蒹葭》这种凄婉缠绵的情致却更像“郑卫之音”的风格。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址。

     之起句以白露为霜点出时至深秋之节序,具体时间是破晓,因为芦苇叶片上还存留着夜间露水凝成的朵朵霜花。值此良辰美景一个小伙子来到河边,追寻那个日夜思慕的伊人,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是弥望的茫茫芦苇丛,只是一片冷寂与落寞诗人所苦苦期盼的人在哪呢?好像就在眼前面又好像远在天边,伊人行踪不定、可望而不可即。小伙子依然苦苦地追寻,从“白露霜”的黎明,“白露未晞”的朝霞一直“白露未已”的午前,他一直在长芦苇的秋水边奔波,徘徊了好几个小时诗歌通过这种访求过程的描写,不仅表现了诗人对“伊人”的一往深情,而且写出了他的欲见不得的焦急和怅惘的心情。诗中描绘的那条阻隔于诗人与伊人之间的秋水,好像是眼前之景,又显然别有如果仅仅一水之隔,那他完全可以到达彼岸,见到伊人,何况诗人的追求又是那样的执着和热烈因此我认为这条秋水实际上象征着一种无形的阻力,或者就是来自社会现实抑或是家庭的阻力。正是这种阻力,不也是天上的牛郎织女阻隔在银河两岸了么!在这里,诗人与伊人也同银河两岸的牛女一样“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在结构上本诗是连章叠句,全诗三章,句式相同,字数相等,只是在少数地方选用了近义词或同义词,如“萋萋”、“采采”分别放在“苍苍”的位置上,用“未晞 ”、“未已”去分别取代“为霜”,一唱三叹使诗人的感情得到了充分的表达,又使诗歌的行文富有变化而无重复滞之感这也非常符合音乐的形制。

诗歌每章前两句写景,是“兴”笔,点明时令,烘托气氛;后六句写寻求“伊人”不得的心情。全诗回旋三迭,往复歌咏,情调凄婉动人,意境朦胧深邃。诗中写“苍苍”,“萋萋”,“采采”的蒹葭,既是用来起兴而怀“伊人”,又是用来烘托抒情主人公的。对于“伊人”,诗人知其地,而莫定其所,欲从靡由,故“溯洄”、“溯游”,往复其间,希冀能与“伊人”一遇。用“蒹葭”起兴,引出对“伊人”的寻求自然顺理成章之。尽管诗人满腔热情地去“溯洄”、“溯游”,不畏“道阻且长”、“且跻”、“且右”,结果却是可望而不可即。诗人因追求伊人而不得见所产生的空虚和怅惘之情是难以言喻的,而且用萧瑟清秋的景象来衬托,诗人的这种情感就显得更为突出,更为浓郁。正是缘景生情,情景相生,意到境成,清寥空灵的深秋之景与怅惘迷茫的怀人之思浑然无间,构成了全诗的艺术境界,给人以一种真切自然而又朦胧迷离的美感。

在诗中,诗人经历了一番艰辛的上下追寻后,伊人仿佛在河水中央,周围流淌着波光,依旧无法接近。陈启源说:夫说(悦)之必求之,然惟可见而不可求,则慕说益至。(《毛诗稽古编·附录》)可见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即,加深着渴慕的程度。诗中生动地描摹伊人隐约缥缈的身影,或许是痴心生幻境。以下两章只是对首章文字略加改动而成,这种仅对文字略加改动的重章叠唱是《诗经》中常用的连章叠句手法。如白露为霜白露未唏白露未已”——夜间的露水凝成霜花,霜花因气温升高而融为露水,露水在阳光照射下蒸发虽然只是寥寥几字的改动,看似意思相仿佛,但它点出了故事在时间上的延续性,也暗中表达了追寻过程的艰难

古有献诗讽谏之说,此诗曾被认为是用来讥刺秦襄公不能用周礼来巩固他的国家(《毛诗序》、郑笺),或惋惜招引隐居的贤士而不可得(姚际恒《诗经通论》、方玉润《诗经原始》)。朱熹说:“其颂诗以谏,乃太师之属,瞽矇之职也。” 献诗讽谏一般都是在燕饮礼仪上进行的,周公制礼作乐为后世周人形成了一个传统,这个传统也为讽谏提供了合法性,这种讽谏就连周天子也是无法阻止的。过常宝先生说“周公制礼做乐的实践,就包括利用仪式或宗教人员对王侯进行训诫的权力,因此,献诗讽谏受到这一传统的庇护,它是周公礼乐教化思想在晚周历史背景下的新发展。”《蒹葭》这首诗本是秦国的民歌,即“秦风”,就其文本“本体”而言,当属爱情歌曲,但当其被乐官在燕饮仪式上演唱之时就被赋予了新的含义,诗歌就由歌咏爱情而被牵移到批评时政上面来了。在当时,《诗》的文化意义就在于“赋诗言志”“言语引诗”“著述引诗”和“经生说诗”等的诗教作用。

   蒹葭这首诗与《诗经》中多数诗内容似大有不同,此诗并没有具体的事件与场景,甚至连伊人的性别都难以指确。诗意的空幻虚泛似乎给阐释带来了些许麻烦,其实不然,这种语言的开放性或者说是意义的未定性正是诗歌魅力所在,作品而扩展了其内涵包容的空间也正充分显示出了中国诗歌虚实相生的审美特质。读者触及隐藏在描写对象后面的东西,就感到这首诗中的物象,不只是被诗人拿来单纯地歌咏,其中更蕴育着某些象征的意味。在水一方为企慕的象征,溯洄溯游道阻且长宛在水中央也正反复追寻与追寻的艰难和渺茫的象征。诗人上下求索,而伊人虽隐约可见却依然遥不可及。王国维十分赞许之曰“《蒹葭》一篇最得风人深致”,其大抵就在此。所谓风人深致”,按照王国维自己的解释就是《秦风.蒹葭》具有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辞脱口而出,无矫揉妆束之态”。(《人间词话》)此臆作者未必有之,而读者未必没有之,诗作结构之起承转合,一般是由“实”处起笔,到结尾则一定会指向“虚”处,于是乐师就歌来用以讽谏君王了。

     诗歌这种意义的未定性,德国学者沃尔夫冈·伊瑟尔称之为“召唤结构”,这是接受美学的一个概念它指艺术作品因空白和否定所导致的不确定性,呈现为一种开放性的结构,这种结构本身随时召唤着接受者能动的参与进来,通过想象以再创造的方式接受。 实际上,艺术鉴赏的再创造属性,正同艺术作品的“召唤结构”有密切的联系,正因为艺术作品中包含着许多有待于鉴赏者去补充,填塞的空白点、未完点,它才可能引发鉴赏者的想像力,并去进行艺术再创造。也正因为作品给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所以在上述“爱情”说“讽谏”说之外,有另读者心中产生了一种着对人生“彼岸”亲切向往、深情呼唤以及朦胧的体认。这位“宛在水中央”的“伊人”,也宛然成了美的“理想”之化身。这个“水中央”的“伊人”也仿佛王国维“古今成大业者必经此三境界”中的“灯火阑处”那位“伊人”所谓伊人理想至高 、至大 、至远,不即 、不离 、不粘 、不脱,有如神龙,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此伊人之美的真谛之所在,也是古今成大业之人人生意义之所在。

    风人之诗,乐人之讽,哲人之思,诗无达诂,魅力无穷。

 

 朱熹:《诗传纲领》,《朱子全书》第1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12345

 过常宝:《制礼做乐与西周文献的生成》,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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