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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阳居士

渔阳鼙鼓动地来 惊破霓裳羽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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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尺微命,一介书生。 三坟五典,随掇华英。 天机云锦,独抒性灵。 无由济世,顾怜苍生。 心系邛崃,身老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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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东坡体与“通、随、拗”【连载/三】  

2009-12-30 12:42:01|  分类: 学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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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拗世不拗心

苏轼一面是“随”,而另一面又是“拗”。他执拗淑世,坚持“有为而作”、“言必中当世之过”。“诗须要有为而作”已成共识,而词要“有为而作”,“任性”而为,不违己屈人,我手写我心,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黄庭坚虽认同词“吟咏性情”的,但反对“针砭谏诤”(“好骂”)。

第一、执拗淑世穷达如一。薛瑞生说:“儒家教人臣事君有常,谓为达者兼济,穷则独善。即如疾革锐进之王荆公亦不能免,其罢相居金陵,即缄口不言时事,然轼之事君则不拘此教……入朝则为民请命,出朝则心怀魏阙。譬诸大狱之后,人或噤若寒蝉,轼则议政如初。”[28] 以罪官之身,常不避祸福,言人所不敢言,行人所不敢行,居高位而不邀君宠,处困厄而不畏斧钺,穷达如一,不计损益。元丰七年自黄移汝,东坡抛开当年异见而转道金陵专谒别人避之不及的已投闲置散的王荆公。二人相与谈诗论文后,更大谈时政。《宋史·苏轼传》载:“道过金陵,见王安石曰:‘大兵大狱,汉唐减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连年不解,东南数起狱,公独无一言以就之乎!’安石曰:‘二事皆惠卿启之,安石在外,安敢言!’轼曰:‘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事君之常理耳。上所以待公者非常礼,公所以待上者,岂可以常理乎!’安石厉声曰:‘安石须说。’又曰:‘出在安石口,入在子瞻耳。’”他竟以大道理来劝荆公要多关心一下国家的命运,其淑世精神可谓无时不在、无处不有,即使梦中也心系君国。《冷斋夜话》载:“梦神宗召入禁,宫女环侍,一红衣女捧红靴一双,命轼铭之。觉而记其中一联云:‘寒女之丝,铁积寸累;天步所临,云蒸雷起。’既毕进御,上极叹其敏,使宫女送出。睇视裙带,有六言诗一首云:‘百叠漪漪水皱,六铢縰縰云轻。植立含风广殿,微闻环佩摇声。’”[29] 梦中应召作诗,正是他政治愿望的潜意识表现。

薛瑞生概括得非常精辟。“勤政爱民,本儒家之常典,躬自蹈之者亦代不乏人。然轼之过人者,在于他能以己之心体民,以民之心为政。便民之法,虽出自政敌之手亦能乐为;殃民之制,虽出自上意亦敢抗命。故其上朝议事,务陈安民之策;入境问农,必解倒悬之忧;带罪僻壤,甘跻小民之伍,是以杭州浚湖筑堤,密州祈雨捕盗,徐州治水修城,惠州造桥补路,儋州医民课士,阳羡买屋焚券,……总之,足迹所到之处,即能泽被万民;身为涸辄之鲋,尤自濡人以沫。”[30] 苏轼勤政爱民故实颇多,《桃源手听》载:“东坡为钱塘时,民有诉扇肆负债二万者。……公令以二十来以判。事笔随意作行书及枯木竹石以付之。才出门,人竞以千钱取一扇,所持立尽。”只要为民,法外有情。

东坡无论做人、做事还是作词,都时时不忘忠君爱国、勤政爱民,虽燕饮高歌,也一脱伶工之浮靡。王国维说“三代以下之诗人无过于屈子、渊明、子美、子瞻者。若无文学之天才,其人格亦自足千古。故无高尚伟大之人格,而有高尚伟大之文学者,殆未有也。”[31]

第二、执拗填词“有为而作”。 苏轼的生存价值体系是以“忠义”为核心的,于是他的出处皆指归于庙堂,“一饭未尝忘君”。“所谓‘出’无非是为君王效忠尽力,而所谓‘处’也就是忍受被君王误解的痛苦,等待君王的翻悟。”[32] 熙宁四年通判杭州有《初到杭州寄子由二绝》云:“眼看时事力难胜,贪恋君恩退未能。”次年有《寄题梅宣义园亭》云:“羡君欲归去,奈此未报恩。”元右八年在定州,时年已五十九岁,有《子由生日……为寿一首》云:“我亦旗鼓严中军,国恩未报敢不勤。”这就构成了他“豪放”词的格局。元祐“承平”,时人多流连花间尊前,独范、欧、王、苏等少数人时刻不忘君国,南渡后,豪放为主旋律,更显东坡之伟大。

苏轼《题柳子厚诗》中写道:“诗须要有为而作……好奇务新,乃诗之病。”[33] 又在赞扬颜太初诗文时说:“先生之诗文,皆有为而作,精悍确苦,言必中当世之过,凿凿乎如五谷必可以疗饥,断断乎如药石必要以伐病。其游谈以为高,枝词以为观美者,先生无一言焉。”[34] “言必中当世之过”是“有为”的具体体现,在苏轼看来,这个“言”是个“大言”的概念,是行诸笔端的每一句话,当然也包括词。其“有为”的指向就是当世政治的过失和社会中的种种不平,从而达到“疗饥”、“伐病”的疗效。“有为”是东坡“性情”的核心。

熙宁六年(1073)任杭州通判有《行香子·过七里滩》:“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空名。”心系“君臣”。次年(1074年),离杭赴任密州路上有《沁园春·密州早行马上寄子由》:“当时共客长安,似二陆初来俱少年。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想起当年和子由同思“致君尧舜”的情景。熙宁八年(1075年)十月有《江城子·密州出猎》有“西北望,射天狼”句,自比冯唐,渴望建功立业。宋神宗熙宁九年(1076)有《水调歌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可姑做心系魏阙解。元丰三年十二月(1080)苏轼初贬黄州寓居定慧院时有《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在“乌台诗案”后,刚从“冥域”归来时的人生最低谷时期,犹怀报国无门之苦闷。元丰四年冬(1081)有《浣溪沙》:“翠袖倚风萦柳絮,绛唇得酒烂樱珠。樽前呵手镊霜须。”叙前一日酒筵间的情景,也抒发了对于民生疾苦的忧思。元丰五年(1082)年七月有《念奴娇·赤壁怀古》:“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歆羡公瑾的功业。尤须说明的是,东坡并不是把黄冈赤壁误作古战场的,他写词作赋只为借景抒情,假托情感。陆游在《入蜀记》中指出:“李太白《赤壁歌》云:‘烈火张天照云海,周瑜于此败曹公’,不指言在黄州。苏公尤疑之,赋云:‘此非曹孟德之困周郎者乎?’乐府云:‘故垒西边,人道是当日周郎赤壁。’盖一字不轻下如此。”胡仔还在诗话中引用了一段苏轼的话说:“黄州西山麓,斗入江中,石色如丹,传云曹公败处所谓赤壁者,或曰:非也。曹公败归由华容路……今赤壁少西,对岸即华容镇,庶几是也。然岳州复有华容县,竟不知孰是?”[35] 苏轼刚刚大难不死,本已投闲,犹念“樯橹灰飞烟灭”。同年的《满庭芳》:“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着甚干忙。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既是命运多舛的人生自叙,却又隐含着宦海浮沉、壮志难酬的沉痛哀叹。元丰五年春(1082)《定风波》:“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饱蘸对荣辱得失和社会政治风云的态度。元丰六年(1083)的《水调歌头·黄州快哉亭赠张偓佺》以“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昭告世人,一个人只要具备了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就能超凡脱俗,刚直不阿,坦然自适,享受千里快哉风。元丰六年(1083)的《临江仙》有“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句,“非我有”是谁有?显然是赵官家,所以他就要时时告戒自己应尽快“忘却营营”,常言忘却又何曾忘却?他同年的诗“少小不为身,宿志固有在”可印证。元丰七年(1084)《满庭芳》“归去来兮,吾归何处?万里家岷峨。”搬用陶渊明《归去来辞》言思归不得归的怅恨,明明知道自己家在“万里岷峨”却还说“吾归何处”,显然是还不肯就此罢休,功业心未泯。元祐五年(1090)的《浣溪沙·送梅庭老》有“不应弹铗为无鱼。上党从来天下脊,先生元是古之儒。时平不用鲁连书。”他劝梅庭老尽管上党地方艰苦,但做了学官,就不必计较个人待遇,弹铗使气再唱归来了。绍圣元年(1094)4月至7月间朝廷一连下四旨,矫命连贬,时苏轼至九江作《归朝欢·和苏坚伯固》:“明日西风还挂席,唱我新词泪沾臆。灵均去后楚山空,澧阳兰芷无颜色。君才如梦得,武陵更西南极。《竹枝词》、莫徭新唱,谁谓古今隔。”随着西去的征帆,作者心随帆驶,由地及人,联想到那里泽畔行吟屈原,翻唱《竹枝词》的刘禹锡。此谓伯固有梦得之才,今往楚地,依骚人之旨作《竹枝》、《莫谣》新词,与梦得古今无隔,异代同调,实则自况。宋哲宗元祐八年(1093)的《行香子》“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吐露了人生苦短、知音难觅,意欲“归去”,正因未归。其“归去”并不是真的厌弃仕宦,他的退隐是有条件的,须得象古代范蠡、张良、谢安等那样功成身退。所以即使是在他远谪海南的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他还不停地咏叹“许国心犹在,康时术已虚”,致君尧舜、尊主泽民的祈望终未泯灭。但其词格又岂止于豪壮与清雄任真,其婉约词也不脱此性情,胡仔说《贺新郎》(乳燕飞华屋)是“冠绝古今,托意高远,宁为一娼而发邪”,此词与海棠诗一样是比兴寄托,抒发了怀才不遇、美人迟暮之感。渔阳居士赞曰:独行逆旅求天道,耿介原成九月蜩。行藏不畏千夫指,俯仰闲听竖子聊。丘壑舒眉忘萧瑟,诗书锁目享寂寥。说难只向囚中取,孤愤合当一时消。

总之,在东坡乐府中,拳拳报国之心随处可见。苏轼之性情是既超脱,又执拗,诗、词、文乃至书、画皆见性情,可谓性情之外不知有“笔墨”,而何止“文字”?东坡本色就是亦儒亦道、亦智亦愚、亦巧亦拙。



[28] 薛瑞生. 苏门、苏学与苏体[A].中国苏轼研究:第一辑[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4. 62.

[29] 释惠洪. 冷斋夜话:卷一,[A].苏轼资料汇编[M].北京:中华书局,1994. 213.

[30] 薛瑞生. 苏门、苏学与苏体[A].中国苏轼研究:第一辑[M].北京:学苑出版社,2004. 63.

[31] 王国维. 人间词话[A].词话丛编[M].北京:中华书局,1986. 4239.

[32] 王水照.朱刚. 苏轼评传[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2004. 572.

[33] 苏轼. 题柳子厚诗[A].三苏全书:卷十三[M].北京:语文出版社,2001. 538.

[34] 苏轼. 凫绎先生诗集叙[A].三苏全书:卷十三[M].北京:语文出版社,2001.462.

[35] 苏轼. 答李康年书[A].三苏全书:卷十三[M].北京:语文出版社,2001. 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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