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渔阳居士

渔阳鼙鼓动地来 惊破霓裳羽衣曲

 
 
 

日志

 
 
关于我

七尺微命,一介书生。 三坟五典,随掇华英。 天机云锦,独抒性灵。 无由济世,顾怜苍生。 心系邛崃,身老俗名

网易考拉推荐

二、两汉文论  

2008-10-19 12:20:38|  分类: 中国古代文论选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温柔敦厚"说

中国古代儒家的传统诗教﹐它的提出﹐最早见於《礼记?经解》:“温柔敦厚﹐诗教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於诗者也。”这是汉代儒家对孔子文艺思想的一种概括。唐代孔颖达《礼记正义》对此解释说:“诗依违讽谏﹐不指切事情﹐故云温柔敦厚是诗教也。”这是就诗歌讽谏的特点来说的﹐体现了对作者写作态度的要求。同时﹐《礼记正义》又说:“此一经以《诗》化民﹐虽用敦厚﹐能以义节之。欲使民虽敦厚不至於愚﹐则是在上深达於《诗》之义理﹐能以《诗》教民也。”这是就诗歌的社会作用来说的﹐既需要运用温柔敦厚的原则﹐同时也必须以礼义进行规范。

温柔敦厚作为儒家的传统诗教﹐在长期的中国封建社会中发生了很大的影响。一方面﹐在封建社会统治阶级内部﹐运用这一诗教来调整本阶级社会成员之间的关系﹐是合理的。但另一方面﹐由於它规定怨刺必须“温柔敦厚”﹐强调“止乎礼义”和“主文而谲谏”﹐只允许“怨而不怒”地委婉劝说﹐不允许尖锐地揭露批判﹐因而在阶级对立的社会中﹐又常常起著消极的作用。

司马迁对屈原和《离骚》“怨”的特点和直谏精神的认识

 司马迁通过对屈原等人的作品的具体分析,结合自己因李陵案受到统治阶级残酷迫害的体验,把它归结为“”。在《史记·屈原列传》中,司马迁认为:“屈原之作《离骚》,盖自怨生”。这种“怨”在司马迁看来,不是作家个人的愁神苦思,而是“正道直行”受到压抑,不得不发生“惨桓呼号”,“屈平正道直行,竭中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问之,可谓穷矣,信而见颖,忠而被谤,能不怨乎?”司马迁揭示的这个由“穷”到“怨”的创作过程,不仅概括了他自己的发愤著书的过程,也是封建社会进步作家从事创作的共同特点。

司马迁所谓的“”,是指作家“意有所郁结”的精神状态,这是一种心理上受压迫而不得伸展的状态,怨愤郁结,借著书立说发挥疏通,这样才能恢复心理平衡。“愤”包含了个人怨愤的情绪,同时也显示了穷且益坚的意志。其作品往往也会有较高的品位和质量。能够“发愤”者往往是精神生命的强者,在逆境中他们人格高尚,意志坚定,与恶势力的碰撞使得那种“愤”往往不是一己之私,而是蕴含着积极进步的社会内容和强烈的正义精神。这样的作品也往往能成为作家的生命写照并具有感发意志的艺术魅力

司马迁的“发愤著书”说

愤怒出诗人”,这是西方流传的一句名言。诗人往往诞生于愤怒,诗作往往是人的愤怒情感的发泄。德国作家丁.凯尔纳在《诗》中说:“真正的诗歌只出于被深切苦恼所炽燃着的人心”。这句话在我国古代的《诗经》中也能找到它,《诗经》中的无名氏已在吟唱:“心之忧矣,我歌且谣”,“君子作歌,维以告良”,心之忧,故歌且谣。尽管“状”和“愤怒”在情感的强度上有别,但如与欢愉、和平、宁静的心理相比,毕竟还是可以把它归为一类,即属于创作的经历和情绪。这可以说是“发愤著书”说的先声。

司马迁作为伟大的历史学家和文学家,在文学理论方面的重要建树是对屈原及其作品的评论,并在此基础上感同身受,归纳出了“发愤著书”说。《史记·太史公自序》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 与这一段叙述只有少量字词出入的表达也可见于司马迁《报任安书》。司马迁通过分析历史上许多伟大人物的事迹和作品揭示了一个真理:文要想要立德立功的机会很少,便转求立言,人常常是在横逆固穷的环境下,受激励而发愤完成伟大的事业,创作出伟大的著作。

司马迁的“实录”与文学的真实性的异同

实录”是司马迁写作《史记》的创作原则。东汉史学家班固在《汉书·司马迁传赞》中说:《史记》“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肯定了司马迁的 “实录”精神。根据班固的话,所谓“实录”就是以直接明白的言辞,记述事实的本来面目,既不虚假的美化,也不隐讳丑恶。司马迁的“实录”精神和文学的真实性的相同之处,即它们都以真实的笔触真实地反映社会现实生活,既“不虚美”,也“不隐恶”。但司马迁的“实录”必须以写真人真事为原则,只能在真人真事的基础上,选择事件、组织材料、裁减史实、安排情节,不能虚构人物和事件;文学的真实性则是通过艺术形象从本质上真实反映社会现实生活,它不同于生活中的真人真事,可以在不违反本质真实的基础上,通过夸张、想象等艺术手法虚构人物和事件情节,构思文学作品。

“实录”精神还体现在他并不以个人好恶来写历史,“作者受到汉武帝的残酷打击和迫害,但在《史记》中,他并不发泄私愤,而是客观地记述武帝的事迹,既记述他的功绩也不避讳他的残忍和好大喜功以及求仙访道、追求长生不老等可笑事实。对汉高祖,也是既写了刘邦的推翻暴秦、统一天下的伟大历史作用,他的知人善任、深谋远虑的政治家风采,也揭露了他的虚伪、狡诈、残忍和无赖的流氓嘴脸。”他能够尽量做到既不“为尊者讳”,也不隐卑者功,甚至连造反失败的陈胜都可以列入“世家”。他认真负责地用526500字记述了中国上自黄帝,下至武帝太初年间,凡三千来年历代帝王的生平事迹,各个历史时期简单的大事记,天文地理、龟策货殖、滑稽酷吏、甚至能工巧匠也一并“实录”。对不仅为后代子孙保留了丰富的历史,也为后来撰史者树立了一条“实录”的榜样。从此,中国史学有了所谓“明镜高悬,妍蚩毕露”和“虚空传响,清浊必闻”的传统,即对历史人物不虚美,也不隐恶,“爱而知其丑,憎而知其善”,“寓褒贬,别善恶”。

司马迁文学理论批评观对现实主义文学的积极意义

司马迁文艺理论批评观对后世现实主义文学创作和文学理论批评具有积极的意义和影响,主要包括三个方面:(1)司马迁评价屈原时肯定了他的“怨”和直谏的精神,他说:“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肯定他的“直谏”精神。这种对黑暗现实的怨愤情绪和对统治者的“直谏”精神是中国古代现实主义文学的优良传统,后世的现实主义作家正是秉承这种精神,形成了我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创作传统。(2)司马迁在著名的《报任少卿书》一文中说:“西伯幽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髌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氐贤圣发愤之所作也。总结出了“发愤著书”说。对后代受迫害的进步作家在艰苦险恶的环境下坚持文学创作是有力的鼓舞和激励。同时,唐代韩愈提出的“不平则鸣”说、宋代欧阳修提出的“诗穷而后工”说,都是受到过司马迁“发愤著书”说的影响。(3)东汉班固在《汉书·司马迁传赞》里对司马迁和《史记》有很多批评,但也说:“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在司马迁的创作中确实体现了“实录”的创作原则,例如他对当朝开国的最高统治者刘邦,既写了他统一天下的雄才大略和他知人善任、深谋远虑的政治家眼光,也写出了他虚伪、狡诈、凶残的流氓无赖嘴脸。对当代“今上”的汉武帝刘彻,既表彰他打击匈奴、保卫国家的伟大功绩,也写了他加重税敛、穷兵黩武、任用酷吏的凶残和求仙访道、笃信方士的荒唐可笑。他的“实录”精神不仅影响了我国古代史学著作公正不阿的写作传统,也对后世许多现实主义作家坚持文学反映社会现实生活的创作精神有极大影响,杜甫的诗歌被成为“诗史”就是一例。总之,司马迁的文学思想影响了我国现实主义文学传统的形成和发展。

《毛诗大序》的“情志统一”说

“情志统一”说是《毛诗大序》提出来的一个诗论观点,文章里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从这里可以看出《毛诗大序》是承认诗歌是抒情言志的,情与志是统一的。情,是感情,志,是志意怀抱,但具体所指,根据文中的论述,当多指对人伦教化、政教礼义得失的观点和看法。感情受到激发,就会发言成诗,而诗歌抒发这种感情,表达心中的志意。《毛诗大序》强调诗歌“吟咏情性”,但在情志关系上,它更重在志。这基本上是继承先秦“诗言志”的观点,但它正确地阐明了诗抒情言志的特点,说明对文学本质的认识已较先秦时代进一步深化了。情志说对后来文学批评的影响很大,后世对诗歌思想内容的评价多集中在情和志上。

《毛诗大序》的 “讽谏”说

“讽谏”就是讽刺的意思,但仔细体会词义,讽谏”是讽而谏,就是在讽刺之中包含着“谏(劝说)”的意思,因此在讽刺的程度上较“讽刺”要稍微弱一点。《毛诗大序》提出了 “讽谏”说:“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这就充分肯定了文艺批判现实的意义和作用。老百姓可以用文艺的形式对上层统治者进行批判,而且“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这就包含着一定的民主因素。它为后来进步的文学家用文学创作干预现实,批判社会黑暗政治提供了理论依据,对文艺与现实的关系作了比较明确的论述。但是,《毛诗大序》的“讽谏”是并不彻底的。它虽然认为诗有讽谏的作用,但又说:“上以风化下,主文而谲谏,……发乎情,止乎礼义。”就是说对统治者的讽刺必须说得委婉曲折,要受“礼义”,即受儒家道德教条的规范和约束,不要过于激烈和直露。

《毛诗大序》诗“六义”说

《毛诗大序》提到“诗有六义”的说法:“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文论选读课的主教材《中国历代文论精选》的“题解”没有对“”、“”、“”、“”、“”、“”作全面解释,但后面的注释说:“风,指风教臣民百姓,并且可以表达臣民心声,讥刺上政。”“赋,用作动词,指铺叙直说。”“比,比喻。”“兴,起的意思。兼有发端和比喻的双重作用。”“雅是正的意思。”“颂,周王朝和鲁、宋二国祭祀时用以赞神的歌舞。”教材“题解”只是笼统地说:“它(按,指《毛诗大序》)在解释风、雅的意义时,接触到了文艺创作的概括性与典型性的特征,所谓‘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者,是说诗歌创作以具体的个别来表现一般的特点。”也就是说,它对风、雅的解释符合现代文艺理论中以个别表现一般的观点。后来的经学家关于“诗六义”有诸多的烦琐的阐释和发挥,都与我们的文学课和文论课没有什么关系,不赘述。

《毛诗大序》的“变风”、“变雅”说

“变风”、“变雅”说是《毛诗大序》里提出来的说法,文中说:“至于王道衰,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而变风、变雅作矣。”《毛诗大序》将《风》、《小雅》、《大雅》各分为正、变。认为“正风”、“正雅”是西周王朝兴盛时期的作品,“变风”、“变雅”是西周王朝衰落时期的作品。郑玄《诗谱》将十五国风中的《周南》、《召南》列为“正风”,其余十三国风均为“变风”(但认为《豳风》是西周初年周公旦避流言时的作品,其余“变风”是西周衰落时期的作品)。将《小雅》中的《鹿鸣》至《菁菁着莪》16篇、《大雅》中的《文王》至《卷阿》18篇列为“正雅”,认为它们是武王、周公、成王政治清明时期的作品,其余则都是“变雅”,是西周中衰后厉王、宣王、幽王时期的作品。“正变”说应该说没有什么事实根据,但是反映了汉代儒家学者将《诗经》作品与社会政治、历史联系起来加以考察、阐释,看到了《诗经》中的一部分带有讽刺和讽谏意味的作品是对政治衰落时期社会生活的反映,这样的批评方法无疑是正确的。仅就这一点来说,有其在文论史上的意义。总之,“变风”、“变雅”的说法,看到了文学作品对社会现实的反映,也是有其积极意义的。

《毛诗大序》所具有的民本思想倾向

《毛诗大序》是典型的儒家诗论观,先秦孔子、孟子等儒家大师,在接触到文学的作用时,常常表现出民本倾向。《论语》肯定了诗“可以观”、“可以怨”,就是说诗可以观察社会政治和道德风尚的状况,可以怨悱讽刺上政,对统治者进行谏劝。这就表现了孔子对社会政治和社会生活的关心,是一种民本思想的体现。孟子则继承了孔子的观点,提出了“与民同乐”的文艺美学思想,这是他“仁政”与“民本”思想在文艺上的体现。《毛诗大序》发展了先秦儒家关注现实、关注民生的带有民本倾向的文艺观,成为两千多年来封建正统的文艺纲领。《毛诗大序》在论述诗歌的基本特征时,肯定了诗歌是以人的情志为出发点,是“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的结果,认为诗歌是人们抒情言志的体现。另外,《毛诗大序》注重诗歌反映、批判现实,关注民生的政治社会功用,认为统治者可以“以风化下”,可以“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下层人民可以“以风刺上”,并且要“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这里,无论是教化人民还是讽谕谏劝,都是与社会民生有关,是关注社会民生的表现,带有一定的民本倾向。

《毛诗大序》关于文学和社会现实关系的论述以及文学对社会现实生活的作用

《毛诗大序》认为文学与现实生活的关系有两个方面:首先,文学艺术(包括诗歌)是现实政治、社会生活的反映。文章中说:“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这就是说,社会政治状况不同,所产生的诗歌便又不同的情感内容和风格特点,那么,反过来,从这不同的音乐(诗歌也是一样)就可以了解当时的政治好坏和治乱得失。又如,它还提出“变风”、“变雅”,认为这是“王道衰,礼义废,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的衰败的政治环境和社会生活在文学艺术(当然同样包括诗歌)上的反映,对文艺和现实关系作了明确的论述。其次,《毛诗大序》很重视文学对于社会、政治的教化功用和诗歌的谏劝讽喻作用。在文学对于社会、政治的教化功用方面,文章说:“上以风化下”(统治者用文学艺术教育人民),“先王以是(指诗歌音乐等文艺作品)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指出诗歌是统治者教化人民的工具。在诗歌的谏劝讽喻作用方面,文章说:“下以风刺上”,“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形,以讽其上”。史官要收集民间的诗歌,以讽喻统治者。总之,《毛诗大序》认为文学特别是诗歌有教育人民的作用,同时肯定了诗歌的讽刺社会批评现实的作用,这就为后来进步文学家干预生活、批判现实、揭露黑暗提供了理论依据。这种观念为杜甫、白居易等许多现实主义的作家所继承和发扬,对我国古代文学的现实主义传统的形成和发展有重要影响。

《毛诗大序》对于诗歌抒情的认识与规范以及在后代文学史上所产生的积极和消极的影响 (1)早在先秦时代就有“诗言志”的说法,《左传》里有“赋诗言志”之说,《庄子·天下篇》说“诗以道志”,《乐记》更说:“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虽然说的是音乐,但已说明了艺术作品的抒情性特点。《毛诗大序》继承先秦典籍,特别是《乐记》的观点,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明确提出了“情志统一”说。(2)但《毛诗大序》又说诗歌创作要“发乎情,止乎礼义”,要求诗歌的抒情必须要符合礼义的要求,不能违反,对诗歌的抒情作用提出了限制和规范。(3)《毛诗大序》的这种对诗歌抒情的认识和规范的积极意义和消极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其一:明确指出了诗歌通过抒情来言志的特点,即“情志统一”说,强调诗歌是抒情的,虽然它在情志关系上更重视“志”,但也肯定了“情”在“言志”上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因此,对文学本质的认识已较先秦“诗言志”说更进一步深化了。这对后世诗论家关于诗歌抒情的理论有积极影响;其二:提出了诗歌创作要合乎“发乎情,止乎礼义”的原则,即认为诗歌创作要从感情抒发出发,但不能超越礼义的规范。由此,在揭露和批判统治者和社会黑暗方面,就必须“主文而谲谏”,即要用委婉的文辞来表达谏劝的意思。这就没有脱离儒家“诗教”传统观念的保守性,限制了诗歌抒情理论的健康发展,仍然容易使诗歌成为礼义说教的工具。

王充“疾虚妄”精神对于他的文学观念的影响

王充提倡真实,反对“虚妄”,他自述写作《论衡》的主旨是“疾虚妄”。(《论衡·佚文》)。所谓“疾虚妄”就是要求一切文章和著作内容必须是真实的,反对虚假妄诞的“奇怪之语”、“虚妄之文”,批判“好谈论者增益事实,为美盛之语;用笔墨者,造生空文,为虚妄之传”(《论衡·对作》)。王充着重探讨了书籍文章中的“增益之辞”。一方面,王充在解释《尚书》、《诗经》等先秦儒家经典和其它个别著作的“增益之辞”时,看到了文学创作中夸张、修饰的用心,认为这是“妥增”,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了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辩证关系;但另一方面,王充又没有把这种正确的理解贯穿于对所有书籍和文章的夸张描写之中,对浪漫主义创作、神话、传说等也予以否定和批判,认为这是“妄增”,即说假话,这就忽略了艺术真实可以想象、夸张、虚构的特殊性,体现了他机械唯物主义的局限性的缺点。

王充的文学发展史观

王充之前和同时的文学家和批评家,多数思想保守,摹拟和复古成了时代风尚;汉代又是个经学章句大盛的时代,注经的章句往往下笔千言,语言艰深古奥,严重脱离现实。王充不满这种状况,他本着“疾虚妄”和“为世用”的精神,着重当代,着重实际,在《自纪》等篇中提出了表达自己的某些文学观的主张:主张独创,反对复古摹拟;主张言文合一,反对艰深古奥;在评价作者问题上,他指出,历史是不断发展、不断进步的,不能崇古贱今,向声背实,认为“古”一定比“今”好;后世超过前代,今人胜过古人,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些观点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涉及到了文学的发展和演变,体现了王充进步的文学发展观。同时,他在自己的著作中,也本着“疾虚妄”和“为世用”的精神,看重当代,看重实际,不盲目崇古信古,语言上他也摈弃古奥艰深的言辞,而采用当时的口语,这正是他对自己理论的实践。

王充《论衡》的“文为世用”说

王充认为文章应当有为而作,应当有益于世,“故夫贤圣之兴文也,起事不空为,因因不妄作。作有益于化,化有补于正”(《对作》)。“为世用者,百篇无害;不为用者,一章无补”(《自纪》)。王充所主张的为世用,主要有两层意思,其一是劝善惩恶,教化人民。他认为文章并非“徒调弄笔墨为美丽之观”,而是应达到劝善惩恶之目的,“善人愿载,思勉为善,邪人恶载,力自禁裁。然而文人之笔,劝善惩恶也”(《佚文》)。其二,“为世用”就是要为统治者歌功颂德,他说,“周秦之际,诸子并作,皆论他事,不颂主上,无益于国,无补于化”(《佚文》)。王充主张文章应当“为世用”,对当时皓首穷经之辈,信伪迷真之徒,有着积极的碱砭意义。无庸讳言,其中也显然包含着迂腐片面的看法。

王充《论衡》的“言文合一”主张

针对汉代复古保守的文必艰深论,王充提倡文章的语言应当清楚明白。当时有人认为,“口辩者其言深,笔敏者其文沉。”(《自纪》)似乎文字越深奥水平就越高。针对这种以艰深文浅陋的不良文风,王充指出:“夫文由语也,……口言以明志,言恐灭遗,故著之文字。文字与语言同趋,何为犹当隐闭指意?”(《自纪》)因此,“口则务在明言,笔则务在露文。”(《自纪》)至于古人之书所以深奥难懂,并不是因为古人才气大,而是因为时代相隔太久,古今语言不同,或是各地的方言不一样,“此名曰语异,不名曰材鸿。”(《自纪》)因此,王充提出自己的评议标准:真正好的作品,并不在于语言艰深,而是能深入浅出、喻深以浅的作品,“何以为辩喻深以浅何以为智喻难以易。”(《自纪》)

  评论这张
 
阅读(83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